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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5-06

       母亲喂给它们足够新鲜的野菜,还为它们捉来田里的蚂蚱,水食充足,营养丰富,鸡们自然活得机灵顺畅。母亲无业,靠侍弄家里那几亩薄田帮父亲讨着生活,还要照顾我们姐弟几个,所以印象里母亲的形象一直疲累的很。母亲还告诉我们:吃到糖饺的人,明年的日子会更甜美,吃到花生饺的人,会健康长寿。母亲含辛茹苦抚养我们成人,特别是父亲去世那年,我们弟兄四人,有三人在部队服役,母亲为了不让我们分心,竟然忍悲说服家人不通知我们,她却一人忍着巨大的悲痛挑起了照顾两个年幼妹妹的重担。母亲去世后第二天我从青岛匆匆赶回家,在处理母亲后事时,邻居一位婶子告诉我说,八月中旬有一天,她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想和她坐会,婶子急着回去秋收,可架不住母亲苦苦哀求只好在城西小公园见面。母亲们大概死了,父亲们在前线,所以无法识别他们的身份。母亲性格开朗,为人热情善良,乐于助人,救治小儿急病有一套祖传秘方,救治过村里不少小孩儿,在村民眼里,算是一个编外的赤脚医生,左邻右舍谁家小孩感冒高烧不退请她去刮痧;小孩儿偏瘦了请她去治虫(蛔虫);小孩儿得风气抽搐了请她去挑风(即小孩子因高烧受风寒的的一种肛门起黑泡的急病,如不及时救助有生命危险)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怯怯地看着我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唉,再不出来了。母亲的人缘,是她心灵中人性最闪光得写照,也是她最朴素的人生中留给我们最宝贵得精神财富。母亲回家后一直咳嗽,最后竟咳出血来。母亲的一句话,就如那季的春风,轻轻地拨开了我心头的阴霾。母亲是独生女,留在家里姥姥和姥爷自然是十分高兴。母亲难过地哭了起来,数落我这养儿子有什么用啊。母亲对文化知识的渴求异乎寻常,年轻时她老翻看我的语文课本儿,要我教她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陪嫁的两床被面洗净放在衣柜的角落里,偶尔看看。母亲说,自己的命不好,早些年过了些苦日子,晚年又患上了这遭殃的病,嗨,老天真是不公!母亲告诉我你在青藏高原拍摄《可可西里》时,你爸爸听说你患上了严重的高原病,累得吐血,因为担心你,整夜睡不着,一说起你就泪流满面。母亲看起来格外高兴,扳着手指算,鸡蛋省两毛钱,鸡蛋省两块钱,来回的车费,两人省钱,加起来共省下钱。母亲姓孙名讳秋兰,所以,我特别喜欢陈毅幽兰在山谷,本自无人识。母亲一连串的问题,把我问得脸红耳赤,无地自容。母亲就像顶风傲雪的青松,不畏风吹雨打,不惧冰雪严寒,从不低头弯腰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的遗像在逝去的霞辉中渐渐模糊了,父亲依然忧伤、孤独、憔悴。母亲见我挑来挑去就是不吃,她心疼地妥协了,送我去坐夜班车。母亲是和新中国一起长大的,如今母亲老了。母亲的这番话让我非常震撼,不禁问:妈,难道你没听到那些人说,我的奖状不是学习成绩好得的,而是撒野得的,还嘲讽我们的风言风语吗?母亲是在县城一个有钱人家帮工,做保姆的,每天要买菜烧饭打扫卫生,晚饭后,一家人看电视的,玩游戏的,抽烟喝茶的,她这时还得将一大包衣服拿去洗,有时要洗到深夜。母亲虽然没有进过学校,也不识字,但记心特别好,听别人朗读过一遍就能记得,所以,她能背诵《孝经》、《女儿经》、《增广贤文》等不少旧诗文中的名言警句,讲述孟母三迁、二十四孝等许多典故,以此教育我们忠厚为人。母亲好像看穿我的心思,来了一句:粗糟细豆腐,细糟豆腐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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